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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什刹海早期形成史上的几个问题

时间:2009-02-19 13:11:21  来源:  作者:

    今天我们大家所说的什刹海,多数认为自元大都之积水潭开始的。那么元朝积水潭以前是什么样子,特别是其早期形成问题,论及者甚少。那么就那天我们特就元以前什刹海早期形成史上的几个问题,略作探讨。

一、什刹海与永定河、高梁河

    什刹海,我们今天多数称什刹海为永定河与高梁河故道。后期由于高梁河导源于紫竹院诸泉,向东流经今动物园后湖;再东流,由西直门北入元之大都城为元之积水潭、太液池,即今之什刹海与北、中二海。所以说什刹海为高梁河故道。

    永定河,自今山西管涔山导源,流经河北西北之阳原、涿鹿、怀来之古上谷盆地,自京西石景山西南出西山,而入华北平原,再沿西山东麓南流而后东走,最终由天津汇入海河入海。其主河道远在什刹海之西五六十里,故而说什刹海是永定河的故道,就不太让人容易理解了。但从什刹海早期的形成史而言,又的确如此。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我们还要从永定河的多次易名和改道说起。

    永定河,西汉以前称治水,有记载说:今山西代县之馒头山,在古永定河南,有支流出于山下,当时以之为主流,故倚之取名,治水所出,东至泉州(今天津)入海,过郡六,行千一百里。”

    这条治水,最初在地球上最近的一次冰期结束以前(约距今三万年以前),是从今京西石景山以北的三家店出山,折而向东北流经今巴沟村、万泉庄、海淀镇西的丹菱泮、圆明园,在先后与清河、温榆河汇合后,再折向东南,由天津入海的(图一)。

    这条最古老的永定河,在距今三万年以后,地球上最近的一次冰期结束,气候大为转暖,造成冰川积雪大量融化,山洪暴发。古永定河即治水随即夺路南下,改由今石景山以南出西山,折而东流,经衙门口、八宝山,再沿其北谷折至田村,又东流经紫竹院、西直门北、德胜门,再向东南经今什刹海西海、后海至前海北端,再转向东南,经龙潭湖由天津入海。这条第一次改道后的古永定河(图二)。也就是说,大约在距今约三万年左右,我们今天所说的什刹三海的西海、后海和前海的北段这部分河床,就已经形成了。它们正是古永定河即古治水的一段故道。

    至于前海的中、南两段及由此而延伸开去的北海、中海二海的出现,或许应是晚至西晋元康年间(公元291 ~ 299年)才开始有的事情。这一点,我们将留在本文的第三段“什刹海与陶然湖、古蓟城”里再说。

    大约在商代中、后期,在今什刹海所在的古永定河由向东转往南流的河湾里,在今北京白云观以西一个长满蓟草、古称蓟丘的土丘东侧,今北京市最早的城市蓟城,就由上古早期聚落升格而诞生了。这是以今什刹海为其一段的母亲河永定河孕育出来的骄子。古永定河作为古蓟城的天然的护城河和赖以维持民众生存的水源地,一直在蓟城的北面和东面静静地绕城流淌着。如今的什刹海,当年就位于这条河拐角的关键之处(图三)。被古永定河(含今什刹海)北、东两边环绕呵护的古蓟城,在西周初年成了黄帝或帝尧之后的封地。

    大约在西周中后期,成了周朝在北方最大的封国燕国的都城。从战国中期燕昭王时起,蓟城更成了燕国的上都。秦汉时期,蓟城一直是中国北方最大的都会。这一切,都有赖于今什刹海所在的古永定河乳汁的滋养。

    在东汉时期,包括今什刹海河段在内的古永定河改名为漯水。特别是在东汉桑钦所著的《水经》中,不但有古永定河名为漯水水的记载,而且还特别正确地指出:这条河当年在出山之后,是“过广阳蓟县北”(按:即古蓟城北)的。

    古永定河所以在东汉时将治水古称易名为漯水,多半是因当时人指其出于阴馆县“累头山”所致。到三国时期,当时人又将古永定河称为高梁河,盖取其流经高大的梁山(按:即今之京西石景山)下而命名。

    北魏郦道元在《水经注》中所引三国幽州大都督刘靖所立戾陵堰碑文,就将古永定河称作了“高梁河”。其文云:“高梁河水者,出自并州”,所指显系古永定河。从这个意义上讲,今之什刹海,又曾是永定河之古称“高梁河”的故道。

    古永定河曾名的治水、漯水、高梁河(含今什刹海),确实都曾从蓟城的北面流过。然而,北魏的郦道元在《水经注》中,却指称东汉桑钦《水经》漯水“过广阳蓟县北”之说为“盖经误证矣”。

    因为在郦道元生活的北魏时期,漯水(古永定河)确实是从蓟城南边流过的。郦氏不知过去它还曾从蓟城之北流淌过,故有此误指。

    那么,漯水(古永定河)又是从什么时候改从蓟城之南流过的呢?这就不能不提起三国时期刘靖所修的戾陵堰。

    顺便说一句,侯仁之先生主编的《北京历史地图集》的战国至东汉五幅地图,也犯了和郦道元同样的错误,把那时的治水或漯水,标成了一条从蓟城南边流过的古河道(图四)。

二、什刹海与戾陵堰、高梁河

    各种迹象显示,造成古永定河即漯水改从蓟城南流过的直接原因,是三国时期曹魏的征北将军刘靖在今京西石景山下修建戾陵堰之举,这次改道完全是人为造成的。具体的内容不再阐述,如果有兴趣者可以查看《水经·鲍丘水注》。

     刘靖所造的戾陵堰,是中国古代史上另一座神形兼似的“都江堰”。

     所谓戾陵堰,即在西汉燕刺王刘旦死后埋葬的梁山(石景山)戾陵之下作堰,以中分古永定河即漯水之水。其以石笼所作之戾陵堰,即都江堰之“鱼嘴飞沙堰”;其所开之“车箱渠”,即都江堰李冰所凿之“离堆”。其车箱渠与漯水,二水一如都江堰之分内、外二江。

     不过,这时的漯水已非昔日的漯水,而成了一个乘水南下然后向东南从蓟城以南流过的一条改道后的新的大河。由于筑堰后河道变窄,水流趋于急直,它已不可能仍拐急弯从旧河道通过。所以,改道将急弯变大弧度缓弯,由蓟城以南,趋东南而下,乃是形势之所必然(图五)。

     自戾陵堰以东,包括今什刹海河段在内的旧漯水故道,此后基本上已不再承受新漯水的水源,而成了车箱渠水灌溉完农田后剩余水的一个天然排水渠道,和雨大时京北燕山以南小平原的泄洪渠道。笔者认为:车箱渠与高梁河,应是并行不悖的两条河,车箱渠并不直接利用旧漯水与高梁河的故道。因为,漯水与高梁河故道是个“无底洞”,它将使灌田的宝贵水资源先期耗尽。此外,车箱渠水如跌入漯水故道,也将使水位大为降低,无法自流引灌。

    因此,有关历史地图将车箱渠与高梁河合一的绘法,是不对的。尽管如此,由于此前上万年漯水的滋润,在上游明水来源断绝后,通过地下渗漏涌出的泉水,在这条漯水故道的某些河段上仍随处可见。比较集中典型的,则是以今紫竹院一带为代表的一组地下涌泉。这组地下涌泉汇而成河,就成了后世所称的自紫竹院发源的另一个意义上的“高梁河”。而此后的今什刹海西海、后海和前海的北段,又成了这条“高梁河”故道中的一段。由戾陵堰外侧乘势向东南而下的新漯水,

    西晋至南北朝时期,又被称作了清泉河,但漯水之故名也间或被使用。故而才有郦道元误指《水经》漯水“过广阳蓟县北”为“盖经证误矣”的偏差产生。到隋唐以后,则因河上游的桑干县将河改称为桑干河。因该河下游河床总是摆动无定,故它又被叫作“无定河”。清代为祈该河永定,故改称其为永定河。

三、什刹海与陶然湖、古蓟城

    有证据表明,什刹三海河段的全部形成,应当是晚至西晋元康五年(公元295 年)古永定河即漯水一次特大山洪暴发以后的事情;而其前海的中段与南段,便是这次洪水肆虐的直接产物。

    前文我们提及,当今学术界对古永定河第一次改道以后漯水在今什刹海前海北段以下河流的走向,存在着两种不同的看法。从上世纪80 年代有关专家发现了一条从中海连通龙潭湖的古“三海大河”遗迹以后,以往学术界对这个问题的一般看法是:第一次改道后流经今什刹海的古永定河即漯水,是由今什刹三海流向北海、中海,然后由今中海南端向东南,经今人民大会堂下、前门大街东、天坛东北金鱼池,流向龙潭湖,再流向今通州西南的马驹桥,最终由天津入海的(图六)。但是在仔细翻阅了大量历史文献、古地图资料后发现,这一看法很可能是不对的。第一次改道后流经今什刹海西海、后海的古永定河即漯水,在经今什刹海前海北段以后的走向,应当重新划定。从今中海南端经今人民大会堂下、前门大街东、天坛东北金鱼池流向龙潭湖、马驹桥终至天津入海的古“三海大河”确实有,但它究竟是不是第一次改道后流经今什刹海西海、后海的古漯水最初的故道,还有待商讨。

   1974 年,考古专家对白云观以西的古蓟丘进行了考古发掘,发现了一处与唐幽州蓟城走向大体一致的古城墙的西北拐角遗迹,并发现了三座被压在这处城墙基址下的东汉砖室墓,从而断定这座城的始建年代应晚于东汉;并结合八宝山出土西晋华芳墓志对蓟城道里的记载,进一步推定它应当是始建于西晋时期的蓟城,而不是战国秦汉的古蓟城。

    至于战国秦汉的古蓟城,又有专家依据近年中海至龙潭湖之间发现的永定河故道——三海大河,和上个世纪50 至60 年代宣武门至和平门一带发现的密集的战国西汉古瓦井,推知它应当在西晋蓟城的东面,在今宣武门至和平门古瓦井密集地区的附近。只是由于古漯水在东汉以后洪水泛滥,冲毁了古蓟城的东部,蓟城才西移到了后来西晋蓟城的位置( 图七) 。有关专家的这一推断,无疑是很有道理的。先秦古蓟城在建城之初,既要考虑到古永定河漯水的水源之利,不会离河太远;但也会考虑到它的水害,不会离它太近。既然东汉以(图五 )戾陵堰的修建与永定河的第二次改道后漯水的洪水泛滥能把古蓟城东部冲毁,逼得西晋时将蓟城西移,那么这次洪水过处必然已分岔偏离了漯水故道,而发生了至少数里的西移。否则,就不会产生冲毁古蓟城东部这么严重的后果。因此,除了泛滥的洪水冲出的漯水“新道”外,它必有更早的“故道”在。这条“故道”,应当就在“新道”的东边不远。那么多数专家所言那条“三海大河”,到底是东汉以后漯水洪水泛滥的“新道”,还是泛滥之前的“故道”呢?

    根据多数专家所言“三海大河”那条漯水古道,它的前一半,即从什刹海前海的中段开始,经北海到中海这段,是东汉后漯水泛滥冲毁古蓟城东部而形成的“新道”;而它的后一半,即由中海南端至龙潭湖这一段,却是西晋蓟城建成后,人们为保护新蓟城不再受漯水、高梁河洪水之害而人为引导其向东南偏离的“更新河道”。由今中海向南,那次漯水泛滥洪水所行经的下半段新河道和那次洪水之前更早的漯水古道,都必须另行寻找。

    首先,我们来找找由今中海向南那次漯水泛滥洪水所行经的下半段新河道。这段河道,不应该在由北海中海往西南流后突然折向东南,往流向龙潭湖的“三海大河”的那个方向去寻找。因为它转了一个急弯,违背了河流运行的常理;而应当到由今什刹海前海、北海、中海连成的那条线向西南的延长线上去寻找,这才更顺畅,更符合河流运行的常理。按照这个想法,我查阅了古地图,审视了一下处于今什刹海前海、北海、中海延长线上的古代地形地貌。结果,在《北京历史地图集》第32 页《明北京城》图上找到了可喜线索。在这幅图上,从中海南端向南有一条河顺着我所说沿前海、北海、中海延长线的方向往南如线而流,在流到今宣武区梁家园附近再往南略偏西,就发现了包括今陶然亭湖在内的一群湖泊池潭。这条河和这群湖泊池潭,显然就是当年东汉以后漯水泛滥冲毁古蓟城东部的洪水经行后留下来的冲坑遗迹。它,就是我们要找的那洪水泛滥后中海以下的“下半段”的漯水“新道”。考古学上的证据,也有力地支持了我们的这一判断。

    上世纪50 年代,在对陶然亭湖底的疏浚工程中,人们在陶然亭湖底下方发现了分布范围较大、数量多达数十处的战国至汉代的古陶井。这就以无可辨驳的证据表明,在汉代以前,在今陶然亭湖的位置上不是一群湖泊,而是一处人烟稠密、市井相连的居民城区。它之成为湖泊,完全是汉代以后一次洪水泛滥冲削的结果。不仅陶然亭湖如此,由陶然亭湖群的延长线向东北方向追溯,梁家园湖、韩家潭、中海、北海及什刹海前海的南段和北段,也莫不如此。它们都是东汉以后冲毁古蓟城东部的那场泛滥的漯水偏离故道、夺路冲出来的新河道。这路洪水,大约从陶然亭湖继续向南略偏西方向涌出,经今南苑后转向东流,奔天津入海而去了。

    而战国秦汉古蓟城的东城墙,必然处于由中海至陶然亭湖的这段洪水经行范围以内而居中的位置上。《明代北京城》图中从中海南端引出的、经由栅栏胡同和臭沟胡同、将琉璃厂一分为东西两半的那条河,正好处于这一位置,它很可能与战国秦汉古蓟城的东护城河有关,是它的孑遗;而河西,今南、北新华街路西南北一线,则很可能就是战国秦汉古蓟城的东城墙之所在。正是由于这场洪水冲毁了古蓟城东城墙,西晋及其以后的蓟城才不得不作了有限的西移,其西北角才移到了1974 年发现的古蓟丘附近。

    如前所述,形成今什刹海前海中段、南段和北海、中海及陶然亭湖的那场洪水,必然发生在蓟丘下东汉墓和八宝山西晋华芳墓两处墓下葬年代之间。

    蓟丘东汉墓据墓中所出铜镜,应下葬于东汉末年(约公元220 年)。

    八宝山华芳墓,据华芳墓志,其下葬年代应在西晋永嘉元年(公元307 年)。

    那么,在此期间,历史文献上有无今北京地区永定河漯水曾洪水泛滥的记载呢?答案是肯定的,有;而且目前只发现在《水经·鲍丘水注》中有一则。据《水经·鲍丘水注》记载,“(西晋)元康五年(公元295 年)夏六月,洪水暴出,(戾陵堰)毁损四分之三,剩(割)北岸七十余丈,上渠车箱,所在漫溢。(刘靖少子刘弘、西晋幽州都督)追惟前立遏之勋,亲临山川,指授规略,……起长岸,立石渠,修立遏,治水门,…… 兴复载利,通塞之宜,准遵旧制,凡用功四万有余焉,诸部王侯不召而至, 负而趋事者,盖数千人。”这场洪水,不仅在时间上正合适,而它波涛所至,毁损戾陵堰四分之三,割削掉车箱渠北岸七十余丈,造成上渠车箱,所在漫溢,同时也具备夺路而出、重返漯水故道并冲毁古蓟城东部的威力。

    因此,在新资料出现之前,推定正是这场洪水冲出了今什刹海前海的中段和南段,并进而冲出了今北海、中海和陶然亭湖,冲毁了战国秦汉古蓟城的东部,逼得在西晋元康五年后蓟城西移,无疑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应当特别指出的一点是:这股河水在突破车箱渠涌入永定河故道新的高梁河而到达今什刹海前海北段时,流行方向由东略偏南突然改为向南而略偏西,也转了一个急弯。这应当不是河流自然运行的结果,而是人为因素使然。很可能是因为当时军民为保护高梁河东岸数以百万亩的良田而屯土筑堤、“严防死守”,进而造成了洪水撞墙反弹,折而转向了西南。这次转向的结果却冲毁了蓟城东部,这是抗洪军民们所不愿意看到也始料未及的。而率领军民将蓟城西移的,似乎也应当是那个重修戾陵堰、子承父业的西晋幽州大都督刘弘。由中海斜转西南,逼令高梁河再度改道流向龙潭湖方向,形成专家之所谓“三海大河”,以使新蓟城远离漯水、高梁河水患的,还可能是这个刘弘( 见图六)。至于第一次改道最初的漯水故道,似应由今什刹海前海出今万宁桥,再向沙滩、王府井、东单、天坛东北而至龙潭湖,再经马驹桥,由天津入海。“沙滩”的古地名,特别是近年在王府井东方广场新发现的两万年前永定河古河道遗迹,正是这条古河道确曾存在过的佳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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